屋外是冰冷的空气，屋子里是那么暖和。小坏问：“起床了吗？在做什么？”我，看书、写字，偶尔停下来回他一两句甜言蜜语。

“你喜欢葡萄，那我就是你嘴里的葡萄。”
“我想着出门的时候把你握在手里，家里的时候把你含在嘴里。”
“一切都很美妙。窗外阳光灿烂，窗内柔情弥漫。”
“做我的恋人，也做天空、树木、河流、花草、生活的恋人。”
“冬天来了，雪花飘得就像黑夜的床边遗落的香吻。”
“来，宝贝，让我的子宫温暖你。”

我把他抱在怀里，亲吻他的额头，他紧闭的双眼，我像摇篮一样轻轻摇晃，手抚摸他的脊背，我均匀的呼吸呼在他脸上，变成他梦里一阵柔和的风。我叫他宝贝，我怀里的宝贝，被我的温度融化的宝贝。

在夏天，我在屋子里等他，等他从外面回来，擦去他脸上的汗珠；给他最美的笑脸，给他一个午后的拥抱。如果在冬天，我盛好热水，为他洗去风寒和雪花，把我身上最温暖的部位让给他。

他吃饱了才是我吃饱，他舒适了才是我舒适，他入睡了，此后才是我的睡眠。

我还会以“嗯”为音呻吟，那是他最喜欢的。他喜欢，我就“嗯”给他听。意味深长地“嗯”，有意无意地“嗯”，充满欲望地“嗯”，坐在凳子上“嗯”，躺在床上“嗯”，随便，就像早晨的鸟叫一样自然抒发。

我愿意为他唱歌。

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，当他从浴室嘀哒着水珠，闻着自己身上散发的香味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，他一伸手就伸进我的衣服里去，我一伸手，也伸到他的身体里去。我们把灯熄灭，正如夜晚把太阳熄灭，为大地降下帷幕，我们落下我们身上的衣物，垂下我们的头发。

我们在被窝里是两只鱼。

小坏说：“我还是想做风，推动你的风，你是我的云。”
小坏说：“我每天都笑很多，不知道在笑什么。现在我知道了，那是因为你，我开始发自心底地欢笑。”

我们共同做梦：梦里很多很多葡萄，晶莹圆润，水分饱满，伸出手去，却无论如何够不着；小坏说：那就在这些诱人的葡萄下坐下来，掏出铅笔，画出葡萄。